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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山戎文化的发现与研究

作者: 更新时间:2014/7/16 14:38:59

承德山戎文化的发现与研究 沈军山 山戎,我国古代北方地区最强大的少数民族。先秦时期主要分布在军都山、燕山、七老图山南北的丘陵地带。春秋时期,山戎鼎盛,长期与燕、赵、齐、鲁、郑等国相角逐。自齐桓公北伐山戎后,山戎逐渐衰落,战国末期销声匿迹。大体上说,存在时间二至三千年之久。山戎属土着民族,无文字。史籍中关于山戎的记载,大都只言片语,未述其详,山戎文化成了千古之谜。近年来,在河北承德的滦平、丰宁、平泉等县与京北太行山脉以北的军都山发现了以含直刃匕首式青铜短剑的氏族墓地,专家们提出了“山戎文化”说,引起了史学界的广泛关注。 本文对近年来山戎文化的发现与研究情况,予以概述,同时对有些情况谈一些粗浅认识,不妥之处,请专家指正。 一、关于山戎文化说的提出 1976年秋季,滦平县兴州村在苘子沟门平整土地时发现古墓群,县文物部门立即到现场进行了初步调查。1976年10月,滦平县文保所、承德地区文保所、河北省文物管理处联合对墓群进行了发掘。这次发掘也是承德地区解放以来第一次进行的较大规模的考古发掘,同时举办了考古发掘培训班,各县都来一名文物干部参加。自1976年10月始至1978年10月结束,先后4期,共发掘古墓葬百余座,出土文物1000余件,主要有青铜短剑、动物形牌饰、削刀、玉石饰件等。年代为西周至春秋时期。发掘工作结束后,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所长郑少宗先生(郑先生主持的发掘工作)撰写了题为《滦平发现山戎氏族墓地》一文,在《光明日报》上发表,首次提出了“山戎文化”说①。之后,于1978年5月,河北省文物研究所、承德地区文化局、滦平县文物管理所又对滦平县虎什哈镇炮台山古墓群进行了发掘,共发掘墓葬35座,出土文物561件。主要有西瓜敦、陶豆、麟趾金、三穿铜戈、圆径直刃剑与扁径直刃剑、方柄削刀、斧、凿、车马饰件、项饰等。郑先生撰写了发掘报告,题为《滦平县虎什哈炮台山山戎墓地的发现》②。炮台山古墓群,年代晚于苘子沟古墓群,文化内涵也有变化,苘子沟墓群具有鲜明的土着民族特色,而炮台山古墓群出土的遗物虽然主流上仍保持着土着文化特点,但有些带有明显的中原文化的特征,反映出两个墓地存在、继承和发展关系。通过这次发掘,郑先生进一步明确了承德、张家口等地发现的以直刃匕首式青铜短剑和动物形牌饰件为代表的文化遗存属山戎文化。1985年8月,北京市文物研究所会同延庆县文物管理所赴军都山地带进行文物调查,发现了以含直刃匕首式青铜短剑为主要特征之一的北方青铜文化遗存。在调查的基础上,对大柏老乡古城村葫芦沟、西梁光和靳家堡乡玉皇庙3处古墓群进行了发掘。自1985年9月至1988年年底,延续发掘了7期,共发掘墓葬500余座,出土文物近万件,有陶器、青铜器、骨器、石器、玉器、蚌器6类。其年代也在西周至春秋战国之际。从发掘资料来看,其内涵与滦平发现的非常接近。靳枫毅先生执笔了题为《北京延庆军都山东周山戎部落墓地发掘纪略》一文③。靳先生在文章中较为详细地介绍了发掘资料,再次提出含直刃匕首式青铜短剑的文化属于山戎文化。同时,他根据近年来考古发掘资料提出了山戎文化的分布地域,认为“含直刃匕首或青铜短剑的文化遗存的分布地域主要集中于伊逊河、滦河、潮河、白河、洋河以及桑干河流域一带,大体包括了太行山脉以北、军都山和燕山周围的整个冀北大地。……这一文化分布带所处地理位置,恰是战国时代上谷郡、渔阳郡、代郡和右北平郡西南部地域。”“山戎文化”说提出以后,得到了承德地区各县文物部门的认同。1990年4月,滦平县虎什哈镇营房村搞小流域治理,在营坊村梨树沟门发现山戎墓地,承德地区文保所、滦平县文保所配合农田建设进行了抢救性发掘清理工作。清理发掘墓葬27座,出土文物1000余件,年代在春秋或春秋战国之际。发掘报告题为《河北省滦平县梨树沟门山戎墓群发掘简报》④。1993年,滦平县博物馆配合虎丰地方铁路工程建设,对铁路线路内占用的梨树沟门墓地再次进行了清理发掘,共清理墓葬30余座,出土文物400余件,发掘报告题为《河北省滦平县梨树沟门山戎墓地清理简报》⑤。据勘探调查,梨树沟门山戎墓地约有山戎墓地200余座。 在山戎文化说提出以前,关于含直刃匕首式青铜短剑的文化,既有很多发现,解放以前一些外国考古学者专意收集和研究过山戎文化。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瑞典传教士T•J•IRNE(阿尼)也是考古学者,他在承德的滦平和张家口宣化两县收集了一批山戎青铜器,数量有200余件套,主要有直刃短剑、削刀、斧、凿、锥、管、牌饰、簇、带勾、带扣、耳环、饰件以及绿松石、玛瑙环等。阿尼将这些文物带回瑞典,经过研究于1933年出版了《中国滦平和宣化发现的古青铜器》一书。后来阿尼将这些青铜器送给了瑞典国王,瑞典国王又将这批青铜器捐给了瑞典斯德哥尔摩皇家博物馆收藏,其中一部分在斯德哥尔摩皇家博物馆展出。美国丹佛市博物馆名誉馆长埃玛•邦克,受斯德哥尔摩博物馆馆长违托,于1994年和1997年先后两次到承德市滦平和宣化进行考查和研究,对山戎文化产生了极大兴趣,并给予高度评价。日本学者江上波夫和水野清一在我国长城地带进行过考古调查,编着的《内蒙古长城地带》一书,公布了他们收集和研究的“绥远青铜器”资料,其中包括一部分含直刃匕首或青铜短剑的文化遗存资料,虽然多数未标出土地点,但都是在承德、张家口及附近地区收集的。解放以后,特别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在承德市的平泉县、青龙县、丰宁县、隆化县、滦平县,张家口的怀来县、宣化县、蔚县、赤城县、沽源县、崇礼县、康定县、张北县等均有发现。 上面叙述的是考古发现并予发表的资料。实际上还有很多考古调查资料尚未发表。承德市各县区在文物普查时皆发现了很多山戎墓葬遗存,仅就滦平县而言,22个乡镇均有发现,可谓山戎墓葬遗存遍布全县。山戎墓葬少则十几座、多则数百座。这里需要指出的是,所谓山戎文化的发现与提出,都是指山戎墓地,而山戎遗址尚无明确的说法。郑少宗先生在发掘报告中只说“夏家店上层文化不完全属于东胡文化”,靳枫毅先生在报告中也只说“近年在宣化县庞家堡白庙还发现了含有同类文化因素的遗址”。那么,山戎有没有聚落遗址呢?从山戎人死后埋入氏族公共墓地这一点,说明山戎人是定居生活。定居生活就应该有房屋或聚落遗址。可是学术界为什么没有明确的提出呢?我们认为,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考古界对有关山戎文化遗址的发掘工作还没有进行,光凭调查资料确定族属缺乏科学依据;另一方面,山戎文化只是刚刚提出,而匕首式青铜短剑大都是墓葬所出,征集的短剑既使出自遗址,但没有经过发掘,也不能认定该遗址就是山戎遗址。哪些古遗址属山戎遗址呢?在滦平发现的几处较大规模的山戎墓地附近,都有与之同时期的古文化遗址,这些遗址都与赤峰夏家店上层文化遗址有共同之处。所以,目前都称其为夏家店上层文化,而赤峰以东发现的以含曲刃剑为代表物的夏家店上层文化遗址有的学者认为是东胡文化,而滦平发现了很多所谓夏家店上层文化遗址,但迄今没有发现一件曲刃剑,也未发现与直刃匕首式青铜短剑同期的其他文化遗址,由此,我们认为,滦平发现的所谓夏家店上层文化遗址很可能与直刃匕首式青铜短剑是同一种文化,或者说是山戎文化遗址。依此类推,上述其他山戎文化分布区域也当如是。目前发现的山戎文化年代,上限到西周,下限到战国后期,约1000多年的时间,承德市的平泉、宽城、青龙、滦平、隆化、丰宁等县,在西周至战国初期的这段时间,考古发现大都是山戎文化,基本没有其他文化并存,山戎文化在这里也是延续时间最长、分布最广、最具鲜明特色的古文化遗存。 二、关于对山戎文化的研究 随着考古工作的不断开展,特别是对苘子沟、炮台山、梨树沟门、军都山山戎墓地的发掘和报道,为研究山戎文化提供了大量的实物资料,初步揭开了山戎文化这一千古之谜。 1、山戎的社会经济。 从考古资料和文献资料来看,山戎社会经济属于半农半牧经济,以农业、畜牧业为主,手工制造业为辅。 1)农业。《史记•匈奴列传》说山戎人“毋城郭常处耕种之业”。从滦平县苘子沟山戎墓地和延庆军都山的山戎墓地都发现有黍类作物,生产工具有石斧、石锄、双孔石刀、蚌镰等。双孔石刀和蚌镰,相当于现在农村用的爪镰,是用来收割黍类作物的。《逸周书•王会》载:“成周之会,天子南面立,唐叔、荀叔、周公在右,太公望在左……北方台正东,东胡熊罴、山戎戎菽”。《管子•戎篇》:“齐桓公北伐山戎,出冬葱与戎椒,布之天下”。黍类作物是当时普遍种植的,而山戎的地方特产是戎椒和冬葱。西周成王在成周会见少数民族首领时,山戎给周成王带的礼物就是戎菽。菽,巨豆也,一说是蚕豆,一说是大豆,大豆是耐寒作物,属北方的特产,戎菽当是大豆。齐桓公北伐山戎时,将山戎的特产冬葱和戎菽带到了齐国,在全国推广。至今山东大葱很有名,而大葱出自山戎,或者说出自河北承德。如今,大葱是农村种植最多的蔬菜,大豆也是北方地区主要农作物之一。 2)畜牧业。《史记》中多将山戎、东胡、匈奴混为一谈,“随畜牧而转移”、“逐水草迁徙”、“咸食畜肉,衣其皮毛”。而山戎是山间之戎,因山而得名,军都山、燕山北部地区,也就是北京延庆县、张家口、承德地区,都是浅山区,称之为山戎地域是恰当的。可是,这些地区并不适合游牧,所以将山戎说成游牧民族是不恰当的。山戎有农业生产,说他全食畜肉、衣其皮毛也是不准确的。而墓葬中随葬大量的牛、马、狗等动物头骨,只能说明山戎畜牧业很发达。从遗址和公共墓地来看,山戎是定居生活。畜牧业包括养马、牛、狗、羊等。 3)手工业。从山戎的墓葬中发现大量的青铜器、石器、玉石饰品、陶器、少量的金器等。从遗物中反映出山戎的手工业较发达,包括:青铜铸造、造车、磨制宝石饰品、磨制石质生产工具等等,特别是青铜铸造具有相当高的水平。山戎的青铜器以短剑、削刀、簇、车马饰件、人体装品为主;石器以磨制的农业生产工具为主;陶器以炊器、食器为主;金质品甚少,但含金量很高,出土的半月形佩饰含金量在99.7%。 2、山戎的军事侵伐。 山戎人体形高大、彪悍,尤擅骑射,生活宽裕的时候常处耕种、牧猎、手工之业,拮据时则习战功以侵伐。山戎墓中出土大量的青铜短剑、戈、簇等兵器。西周末、春秋初时是山戎势力最强盛之时。这一时期也是山戎人更加熟练地掌握了青铜铸造业之时,制作了许多兵器,使山戎的军事力量大大增强。自西周后期开始对中原诸侯国进行侵伐、抢掠。燕国距山戎最近,倍受其害,公元前697—691年,燕桓侯执政时,不堪山戎侵伐,不得不放弃经营了近300年的琉璃河燕都,向西南迁移到临易(临易在保定易县南部)。公元前663年,山戎又侵燕,燕告急于齐,齐桓公北伐山戎,给山戎以沉重打击,燕国才又于公元前659年左右将都城再次迁回蓟城。此前,齐国也数次受山戎侵伐,公元前706年,山戎越燕伐齐,齐国抵挡不住,求救于郑,郑国出兵,齐郑联合将山戎赶走。齐桓公时任管仲为相,管仲治国有方,齐国中兴,才有齐桓公北伐山戎之能事。《诸子集成•管子》记载,孔子与学生讲学回来,看见一妇女在山脚哭其丈夫,她的丈夫在与山戎打仗时战死了,孔子叹曰:“微管仲我其披发左衽矣”。意思是说没有管仲我们都成了山戎的俘虏了。山戎人善骑射,可长途跋涉远伐诸侯国。《竹书纪年》记载:“周宣王四十年(前790年)晋人败北戎于汾隰。”《左传》:“隐公二年(前721年)公会戎于潜”、“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隐公七年(前716年)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隐公九年(前714年)北戎侵郑。”山戎在齐桓公北伐山戎之后,逐渐衰落,燕国、赵国逐渐强盛,但他们仍不敢北伐,一直到燕昭王时(前311—279年)燕将秦开为质于“胡”,这个胡我认为仍是山戎,因为东胡文化遗存在承德地区很少见,战国中后期承德地区始终是山戎文化。秦开了解了胡人地形与军事情况,回来后率兵大败东胡,迫使山戎和东胡向北退却1000里,燕也筑长城、设立五个郡以拒山戎和胡人。这一时期大部分山戎人被迫与其他民族融合了。还有,赵国赵武灵王为了与山戎抗衡,也向山戎人学习骑射,从而增强了赵国军队的战斗力,这就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典故的由来。 3、山戎的风俗习惯。 1)装饰习俗。山戎人的穿着打扮,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山戎人披发左衽,长发披肩,大襟上衣左边衽。考古发掘资料表明,山戎男女老幼,皆戴耳环,氏族首领戴金耳环,多数都戴项饰,一般的几颗玉石珠加上几枚青铜饰件穿成一串系在脖子上,个别的身上带有五、六串项饰,大、中、小不等,大的项链长到膝盖,有的腰部系一条用青铜饰件串成的带链,多数衣服上都钉缀一些青铜饰件,个别的胸前佩带动物形牌饰,氏族首领胸前佩带金佩饰。山戎的青铜饰件以动物形饰为多,将动物作为审美对象,把美更直接地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反映出土着民族原始的审美意识。 2)埋葬习俗。山戎人死后埋入氏族公共墓地,其墓地多选在山阳坡黄土坡地上,土坑竖穴,木棺,个别的有椁。单人葬,仰身直肢,有朝日习俗,死者头部向东。填土中多以马、牛、狗头或肢骨随葬,随葬品死者头部皆有一个陶罐,其他物品多寡不一,有的仅十几件,有的数百件。男的多见削刀、短剑;女的多见锥和锥管。有覆面习俗,往往以麻布覆面。 3)图腾习俗。山戎是图腾民族,不同的氏族有不同的图腾。山戎人崇拜的图腾对象有蛙、虎、马、羚羊等。山戎墓中,有的死者胸前佩带一件蛙或马、虎、羚羊形牌饰。这是图腾崇拜最普遍的现象,将崇拜物佩带在身上作为保护神。战国时期山戎人的图腾制也到了转形期,从动物崇拜向祖先崇拜过度,崇拜对象即是人又是神,呈现半人半神的形态。滦平虎什哈营坊村所谓夏家店上层遗址中出土一件蛙面石人,头是蛙面,身是人身,整体是蛙蹲踞姿式。山戎以动物为崇拜物,与他们所处的地理环境和生产生活有关,蛙崇拜源远流长,很可能为山戎的起源找到依据。山戎人图腾崇拜迅速地向祖先崇拜过度,与山戎人频繁地与中原文化接触,受先进的中原文化冲击有关,落后的文化受到先进文化的冲击,社会意识,包括宗教崇拜必然要发生变化,或迟或早被先进文化同化。 三、关于山戎文化的历史价值和现实意义 山戎是我国先秦时期北方最强大、最古老的少数民族,他们创造和留下来的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历史文化,是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山戎人对中华民族的形成与发展,对我国北方地区的发展和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山戎人培植的大葱至今仍是北方名优特产,山东的大葱还出口日本、韩国等。戎菽大豆早已传布天下,世界各国广为食用。可以说,山戎人培植的冬葱和大豆,是对人类的伟大贡献。 山戎文化的发现,对中国北方青铜时代考古文化的研究是一个有力的推动,北方青铜器往往将匈奴、东胡、山戎混淆在一起,通过山戎文化的考古发掘,不仅使山戎文化与燕和中原文化区分开来,也与东北地区以含曲刃青铜短剑为主要特征之一的夏家店上层文化即东胡文化,以及内蒙古草原地带的鄂尔多斯青铜文化即匈奴文化也区分开来。山戎的图腾文化也是非常重要的发现,蛙形牌饰、蛙面石人反映出山戎图腾崇拜的存在与发展,特别是蛙面石人是我国图腾艺术史考古中的首次发现,《山海经》中记载了很多半人半神的图腾崇拜偶像,但始终没有相同时期的实物发现,蛙面石人填补了这一考古空白,也为研究我国图腾民族的存在与发展提供了重要依据。 承德是山戎腹地,自西周至战国末期,一直是山戎人在这里生息,有近一千年的历史,承德也是世界文化遗产地。目前对山戎文化的发现与研究,只是初步揭开了山戎文化的神秘面纱,对山戎文化的深入研究是我们面临的重要课题。这对于弘扬优秀民族历史文化、建设文化强市、促进地方“两个文明”建设与发展,都具有重要意义。 注释: ①河北省文物管理处:《滦平发现山戎氏族墓地》、《光明日报》1997年12月9日。 ②河北省文物研究所、承德地区文化局、滦平县文物管理所:《滦平县虎什哈炮台山山戎墓地的发现》、《文物资料丛刊》第七期。 ③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山戎文化考古队:《北京延庆军都山东周山戎部落墓地发掘纪略》、《文物》1989年第8期。 ④承德地区文管所:《滦平县梨树沟门山戎墓群发掘简报》、《文物春秋》1992年第2期。 ⑤滦平县博物馆:《河北省滦平县梨树沟门山戎墓群发掘简报》、《文物春秋》1994年第2期。 [《承德民族史学术论坛文选》2006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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